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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者辱书执礼甚恭是什么意思

时间: 2023-04-17 15:57:58

今者辱书执礼甚恭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意思是:今天看到你给我的信,非常谦卑,甚至有点侮辱自己,态度(礼数)也是特别的恭敬。

出自:宋代苏轼《 答黄鲁直书》。原文:今者辱书,执礼甚恭,如见所畏者,何哉?试方以此求交于足下,而惧其不可得。

宋代当时文学盟主算是苏东坡(苏轼),文人自然以结识苏东坡为荣,但黄庭坚没有直接上门拜访,而是写了两首诗,还有一封十分谦卑的信。

而苏东坡又是个豁达的人,你有才有德他才不管你名气大不大,所以给黄庭坚的回信就说了:”今天看到你给我的信,非常谦卑,甚至有点侮辱自己,态度(礼数)也是特别的恭敬,就好像我是个让你恐惧的人,何必呢?“

补充:

辱:使……受辱。这里指谦卑的意思。

书:写信。

执:保持、秉承。

礼:礼节。

甚:非常。

恭:恭敬。

《元朝名臣事略》阅读理解

廉希宪,字善甫,畏兀(今作“维吾尔”)氏。公以辛卯五月二十五日生于燕,适其父孝懿公廉访使命下,孝懿喜曰:“是儿必大吾门,吾闻古者以官受氏,天将以廉氏吾宗乎!吾其从之。”举族承命。

公身材魁伟,举止异常。年十九,侍孝懿北觐,入侍世祖,上亦因其多智,有威容,论议宏深,恩顾殊绝。

诸贵臣校射上前,一贵臣顾公,取三矢,似欲授公,公曰:“尔岂亿我为不能耶?顾吾弓差软。”诸贵假以劲弓,三发连中,诸贵惊服,曰:“真文武全材,有用书生。”

国初,拜为平章政事。秉政日,中书右丞刘整以初附为都元帅,骑从甚都,诣门求见。公之兄弟凡十人,后皆至一品。公之弟蓟国公希贡犹布衣,为通报。公方读书,略不答。蓟公出,整复浼入言之。因令彻去坐椅,自据中坐,令整入。整展拜起,侧立,不予之一言。整求退,谓曰:“此是我私宅,汝欲有所言,明日当诣政事堂。”及出,愧赧无人色。

顷之,宋士之在羁旅者,寒饿狼狈,冠衣褴褛,袖诗求见,公之兄弟皆揶揄之。蓟公复为入言,急令铺设坐椅,且戒内人备酒馔。出至大门外,肃入,对坐,出酒馔,执礼甚恭,且录其居止。诸儒但言困苦,乞归。公明日遂言于世皇,皆遂其请。

是夜,诸兄弟问曰:“今日刘元帅者,主上之所倚任,反菲薄之;江南穷秀才,却礼遇如此其至。我等不能无疑。”公曰:“我是国家大臣,言动颦笑,系天下重轻。整虽贵,卖国叛臣也,故折辱之,令其知君臣义重。若寒士数十,皆诵法孔子者也,在宋,朝不坐,燕不与,何故而拘执于此?况今国家起朔漠,斯文不绝如线。我更不尊礼,则儒术且将扫地矣。”公之作兴斯文若此,是大有功于名教者也。

(选自《元朝名臣事略》、《南村辍耕录》,有删改)

1.对下列语句中加点词语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天将以廉氏吾宗乎 氏:作为姓氏。

B.诸贵假以劲弓 假:借给。

C.整复浼入言之 浼:派遣。

D.明日当诣政事堂 诣:前往。

解析:C 本题考查考生理解常见文言实词在文中的含义的能力。C项,“浼”根据语境应译为“央求”。

2.下列各组语句中,全都表明廉希宪举止不同寻常的一组是(3分)( )

①三发连中,诸贵惊服 ②公之兄弟凡十人,后皆至一品 ③公方读书,略不答 ④因令彻去坐椅 ⑤及出,愧赧无人色 ⑥且戒内人备酒馔

A.①②⑤ B.①③④

C.②④⑥ D.③⑤⑥

解析:B 本题考查考生筛选文中的信息的能力。②句是说廉希宪的兄弟都为高官,不能说明他举止不同寻常;⑤句说的是刘整。用排除法,选B。

3.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廉希宪出生之时,其父孝懿公刚好被任命为廉访使。孝懿公非常高兴,认为廉希宪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

B.廉希宪十九岁时,随父亲北上侍奉元世祖。元世祖见廉希宪才貌出众,见识不凡,给予了他格外的恩宠。

C.廉希宪任平章政事之时,对登门拜访的中书右丞刘整极为冷淡,因为他认为刘整是不知君臣之义的叛臣。

D.滞留在北方的秀才们饥寒交迫,廉希宪不仅解除他们的困苦,还把他们举荐给元世祖,让他们得到重用。

解析:D 本题考查归纳内容要点的能力。D项“还把他们举荐给元世祖,让他们得到重用”在文中没有根据,原文说的是“诸儒但言困苦,乞归。公明日遂言于世皇,皆遂其请”。

4.请把文言文阅读材料中画线的语句翻译成现代汉语。(9分)

(1)尔岂亿我为不能耶?顾吾弓差软。(3分)

译文:

(2)整展拜起,侧立,不予之一言。(2分)

译文:

(3)肃入,对坐,出酒馔,执礼甚恭,且录其居止。(4分)

译文:

解析:本题考查考生理解并翻译文中的句子的能力。第(1)句,注意“岂”“亿”“顾”等词的意思,注意整句语意通顺;第(2)句,注意“展拜”“予”等词的意思,注意省略句及整句语意通顺;第(3)句,注意“肃”“执礼”“居止”等词的意思,注意省略句及整句语意通顺。

参考答案:(1)你难道猜想我不会射箭吗?只是我的箭弓稍微软了点。

(2)刘整行拜礼后起身,在旁边站立,廉希宪不跟他讲一句话。

(3)(廉希宪)恭敬地(把秀才们)迎入家里,陪他们坐着,摆出酒食,对待他们的礼节非常恭敬,并且记下他们住的地方。

译文:

廉希宪,字善甫,畏兀(今作“维吾尔”)人。在辛卯年(即公元1231年)五月二十五日在燕出生,恰逢他的父亲廉孝懿被任命为廉访使(主管司法刑狱和官吏考核的长官),廉孝懿高兴地说:“这个儿子一定会光大我的家门,我听说古时候有人用官职为姓氏,上天大概是要我用‘廉’字为宗族的姓吧!我还是遵从(上天的这个意思)吧。”(从此)他的家族便都用“廉”为姓。

廉希宪身材高大。行为举止异于常人。十九岁的'时候,侍奉父亲廉孝懿向北朝见元世祖,(进入忽必烈的府第)侍奉元世祖,元 世祖也因为他很有智谋,拥有威严的容貌,议论宏大精深,给予了他格外的恩宠照顾。

许多显贵的大臣近前考察射箭,一个显贵的大臣回头看看廉希宪,取出三支箭,好像想要给廉希宪,廉希宪说:“你难道猜想我不会射箭吗?只是我的弓稍微软了点。”众显贵的大臣借给他强劲有力的弓箭,他连续射了三支箭都射中靶心,各位显贵的大臣都惊叹佩服,说:“真是文武全才,是可以重用的书生。”

国家建立初年,授予廉希宪担任平章政事(次于丞相的官员)。掌管政事的时候,中书省右丞相刘整因为刚刚归附担任都元帅,随从非常多,到廉希宪家门请求拜见。廉希宪的兄弟总共有十人,后来都官至一品。廉希宪的弟弟蓟国公廉希贡还是平民百姓,替刘整通报。廉希宪正在读书,丝毫不答复。蓟国公廉希贡出来,刘整又央求他进去通报。于是廉希宪就让人撤去座椅,自己端坐正中,让刘整进来。刘整行拜礼后起身,在旁边站立,廉希宪不跟他讲一句话。刘整请求退出来,廉希宪对他说:“这是我个人的住处,你想有其他的话对我说,第二天应当到政事堂去。”等到刘整出来,刘整羞愧得脸上没有血色。

过了不久,有些漂泊在外的南宋士人,饥寒交迫狼狈不堪,衣冠破旧,袖藏诗文请求拜见廉希宪,廉希宪的兄弟都揶揄他们。蓟国公廉希贡又给他们通报,廉希宪急忙令人安排座椅,并且告诫妻妾准备酒食。到大门外,(廉希宪)恭敬地(把秀才们)迎入家里,陪他们坐着,摆出酒食,对待他们的礼节非常恭敬,并且记下他们住的地方。很多儒生只说自己的困难和苦处,乞求回去。廉希宪第二天就对元世祖上奏,都会满足他们的请求。

这夜,他的兄弟问他说:“今天刘整元帅,是皇上所倚重和信任的大臣,你反而菲薄他;江南困顿的秀才,你却非常礼貌地对待。我们这些人不能没有疑问。”廉希宪回答说:“我是国家的大臣,言谈举止,关系到天下的轻重。刘整的官位虽尊贵,却是背叛他的祖国和君主的人,所以我指责羞辱他,让他知道君臣正义的重要;像那数十个秀才,都是诵读遵循孔子之道的人,在宋朝,没能坐上朝堂,没能参与宴会,为什么要拘泥于这些呢?况且当今我们的国家是从北方沙漠崛起的,礼法教化淡薄。我对这些文人如果不尊重礼待,那么儒家的学术从此就将失传了。”廉希宪就是这样倡导礼法教化,这对儒家礼义的发展有很大的功劳。

明况中以吏员士文言文阅读

1. 况钟惩吏文言文答案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4题。

明况钟以吏员事尚书吕震,尚书奇其才,荐授仪制司主事,后迁郎中,知苏州府。公初至府,佯不解事,诸吏抱案,环立请判。公顾左右问吏,吏所欲行止,公辄听吏。吏大喜,谓太守暗愚,易欺。越三日,公召诸吏诘之曰:“前某事宜行,若止我;某事宜止,若强欲我行。若辈舞文久,罪当死。”立捶杀数人,尽斥属僚之贪虐庸懦者。一府大震,皆奉法。

1、解释加点词语在句中的意思。(3分)

(1)尚书奇其才 奇:____

(2)佯不解事 佯:____

(3)公顾左右问吏 顾:____

2、把文中画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2分)

立捶杀数人,尽斥属僚之贪虐庸懦者。

3、况钟在苏州府是怎样治吏的?(2分)

4、结合本文说说况钟是一个怎样的人?(3分)

参考答案:

1、(1)以为……奇 (2)假装 (3)看

2、当即下令打死几个人,将属僚中贪赃暴虐庸弱的全部罢斥。

3、况钟深知苏州官场的积弊,先是假装愚钝,听任官吏行事,继而拿出实据惩治了常规官吏

4、况钟是一个干练、通达、充满睿智,并能依法办事,善于谋略驾驶属下的清官。

2. 况钟惩吏 文言文节奏 况钟惩吏

出处:

原苏州赋役繁重,豪猾舞文为奸利,最号难治.钟乘传至府.初视事,群吏环立请判牒.钟佯不省,左右顾问,惟吏所欲行止.吏大喜,谓太守暗,易欺.越三日,召诘之曰:“前某事宜行,若止我;某事宜止,若强我行;若辈舞文久,罪当死.”立捶杀数人,尽斥属僚之贪虐庸懦者.一府大震,皆奉法.钟乃蠲烦苛,立条教,事不便民者,立上书言之.

译文:

苏州地区赋役繁重,豪强猾吏舞文弄墨以奸求利,是号称最难治之地.况钟乘驿站车马来到苏州府.他开始处理事务时,群吏围立在四周请他写下判犊.况钟装作不懂,向左右请教询问,一切按照属吏们的意图去办.群吏大喜,说知府昏暗好欺骗.过了三天,况钟召集群吏责问他们道:“前某件事应该办,你们阻止我;某件事不该办,你们强让我去作,你们这群人,舞文弄墨已久,罪该处死.”当即下令打死几人,将属僚中贪赃暴虐庸暗懦弱的全都罢斥,全府上下大为震动,全都奉法行事.况钟于是蠲免烦荷之征,定立教民条文,事情有不便于民的,即上书朝廷讲明.

注释:传:驿站车马。 视事:旧时指官吏到职办公 ,就职治事。多指政事 言牒:判案文书。 蠲:除去,免除

人物介绍:

况钟(1383年-1442年),字伯律,号龙冈,又号如愚。江西靖安人。明朝著名廉官。初以吏事尚书吕震,奇其才,荐授仪制司主事。迁郎中。宣德五年,帝以郡守多不称职,会苏州等九府缺,皆雄剧地,命部、院臣举其属之 廉能者补之。钟用尚书蹇义、胡濙等荐,擢知苏州,赐敕以遣之。

永乐四年(1406年)任靖安县礼曹。十三年,由尚书吕震推荐,任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二十一年升本司郎中。宣德五年(1430年)以尚书蹇义等人推荐任苏州府知府。当时苏州府赋役繁重,很难治理。况钟为人处事刚正廉洁,不慑于权势,不畏于 *** ,开始大力整顿吏治,惩治贪官污吏。还与江西巡抚周忱合作,减苏州府税粮,建造义仓,均徭役,免军户,招复流民,兴修水利。后来苏州人民为其立生祠,誉之为“况青天”。正统七年(1442年)卒,年六十。著有《况太守集》

本名 况钟传 字号 字伯律,号龙冈

出生时间 1383年。 去世时间 1442年

3. 文言文况钟传的翻译 是这个吗?况钟,字伯律,靖安人。

初以吏事尚书吕震,奇其才,荐授仪制司主事。迁郎中。

宣德五年,帝以郡守多不称职,会苏州等九府缺,皆雄剧地,命部、院臣举其属之 廉能者补之。钟用尚书蹇义、胡濙等荐,擢知苏州,赐敕以遣之。

苏州赋役繁重,豪猾舞文为奸利,最号难治。钟乘传至府。

初视事,群吏环立请判牒。钟佯不省,左右顾问,惟吏所欲行止。

吏大喜,谓太守暗,易欺。越三日,召诘之曰:“前某事宜行,若止我;某事宜止,若强我行;若辈舞文久,罪当死。”

立捶杀数人,尽斥属僚之贪虐庸懦者。一府大震,皆奉法。

钟乃蠲烦苛,立条教,事不便民者,立上书言之。清军御史李立勾军暴,同知张徽承风指,动以酷刑抑配平人。

钟疏免百六十人,役止终本身者千二百四十人。属县逋赋四年,凡七百六十余万石。

钟请量折以钞,为部议所格,然自是颇蠲减。又言:“近奉诏募人佃官民荒田,官田准民田起科,无人种者除赋额。

昆山诸县民以死徙从军除籍者,凡三万三千四百余户,所遗官田二千九百八十余顷,应减税十四万九千余石。其他官田没海者,赋额犹存,宜皆如诏书从事。

臣所领七县,秋粮二百七十七万九千石有奇。其中民粮止十五万三千余石,而官粮乃至二百六十二万五千余石,有亩征至三石者,轻重不均如此。

洪、永间,令出马役于北方诸驿,前后四百余匹,期三岁遣还,今已三十余岁矣。马死则补,未有休时。

工部征三梭阔布八百匹,浙江十一府止百匹,而苏州乃至七百,乞敕所司处置。”帝悉报许。

当是时,屡诏减苏、松重赋。钟与巡抚周忱悉心计画,奏免七十余万石。

凡忱所行善政,钟皆协力成之。所积济农仓粟岁数十万石,振荒之外,以代民间杂办及逋租。

其为政,纤悉周密。尝置二簿识民善恶,以行劝惩。

又置通关勘合簿,防出纳奸伪。置纲运簿,防运夫侵盗。

置馆夫簿,防非理需求。兴利除害,不遗余力。

锄豪强,植良善,民奉之若神。先是,中使织造采办及购花木禽鸟者踵至。

郡佐以下,动遭笞缚。而卫所将卒,时凌虐小民。

钟在,敛迹不敢肆。虽上官及他省吏过其地者,咸心惮之。

钟虽起刀笔,然重学校,礼文儒,单门寒士多见振赡。有邹亮者,献诗于钟。

钟欲荐之,或为匿名书毁亮。钟曰:“是欲我速成亮名耳。”

立奏之朝。召授吏、刑二部司务。

迁御史。初,钟为吏时,吴江平思忠亦以吏起家,为吏部司务,遇钟有恩。

至是钟数延见,执礼甚恭,且令二子给侍,曰:“非无仆隶,欲籍是报公耳。”思忠家素贫,未尝缘故谊有所干。

人两贤之。钟尝丁母忧,郡民诣阙乞留。

诏起复。正统六年,秩满当迁,部民二万余人,走诉巡按御史张文昌,乞再任。

诏进正三品俸,仍视府事。明年十二月卒于官。

吏民聚哭,为立祠。 钟刚正廉洁,孜孜爱民,前后守苏者莫能及。

钟之后李从智、朱胜相继知苏州,咸奉敕从事,然敕书委寄不如钟矣。 翻译 况钟,字伯律,是江西靖安人。

起初为尚书吕震属吏,吕震对他才能感到惊异,推荐授予他仪制司主事之官,后又升为郎中。宣德五年,明宣宗因为感到各地郡守大多不能称职,又正逢苏州等九府缺少知府,这九府都是重要难治之地;于是命令六部及都察院大臣推荐属下廉正有能力的官吏补各府之缺。

况钟得到尚书蹇义、胡濙等人举荐,升任苏州知府,宣宗特赐诰敕而派遣他前往。 苏州地区赋役繁重,豪强猾吏舞文弄墨来谋取利益,因此号称最难治之地。

况钟乘驿站车马来到苏州府。他开始处理事务时,群吏围立在四周请他写下判犊。

况钟装作不懂,向左右请教询问,一切按照属吏们的意图去办。群吏大喜,说知府愚昧,好欺骗。

过了三天,况钟召集群吏责问他们道:“之前某件事应该办,你们阻止我;某件事不该办,你们强让我去作,你们这群人,舞文弄墨已久,罪该处死。”当即下令打死几人,将属僚中贪赃暴虐庸暗懦弱的全都罢斥,全府上下大为震动,全都奉法行事。

况钟于是蠲免烦荷之征,定立教民条文,事情有不便于民的,即上书朝廷讲明。清军御史李立在匈补军户时为政暴虐,府同知张徽秉承李立的心思,动辄用酷刑压制平民改配军籍。

况钟上疏奏免一百六十人,只役及本人的一千二百四十人。苏州府属县拖欠的赋税共四年未收齐,总计七百六十余万石。

况钟请求适当改为征钞,被户部部议时否决,但从此后颇有所蠲免和减征。况钟又曾上言:“近来奉诏召募百姓租种官民荒田,官田按照民田科则征收,没有人种的田地则免除赋税额。

昆山等县百姓因为死亡、迁徙、从军而除掉户籍的,共三万三千四百余户,所遗留的官田二千九百八十余顷,应当减去赋税十四万九千余石。其他官田被海水淹没的,赋税额却依然存在,应当都按照诏书的规定办理。

臣所管辖的七县,共计秋粮二百七十七万九千多石。其中民因征粮仅十五万三千余石,而官田征收税粮就多达二百六十二万五千余石,有的田地一亩征收达三石之多,轻重不均到这样程度。

洪武、永乐年间,下令给北方各驿站出马役,前后四百多匹,定期三年发遣回还,如今已经三十余年了。马死就要补充,没有完休之时。

工部征收三梭阔布八百匹,浙江十一府只征百匹,而苏州一府就征达七百匹,请求敕令有关。

4. 文言文阅读答案 熊远字孝文 豫章南昌人 晋书·卷七十一·列传第四十一·熊远传 【原文】 熊远,字孝文,豫章南昌人也。

祖翘,尝为石崇苍头,而性廉直,有士风。黄门郎潘岳见而称异,劝崇免之,乃还乡里。

远有志尚,县召为功曹,不起,强与衣帻,扶之使谒。十余日荐于郡,由是辟为文学掾。

远曰:“辞大不辞小也。”固请留县。

太守察远孝廉。属太守讨氐羌,远遂不行,送至陇右而还。

后太守会稽夏静辟为功曹。及静去职,远送至会稽以归。

州辟主簿、别驾,举秀才,除监军华轶司马、领武昌太守、宁远护军。元帝作相,引为主簿。

时传北陵被发,帝将举哀,远上疏曰:“园陵既不亲行,承传言之者未可为定。且园陵非一,而直言侵犯,远近吊问,答之宜当有主。

谓应更遣使摄河南尹案行,得审问,然后可发哀。即宜命将至洛,修复园陵,讨除逆类。

昔宋杀无畏,庄王奋袂而起,衣冠相追于道,军成宋城之下。况此酷辱之大耻,臣子奔驰之日!夫修园陵,至孝也;讨逆叛,至顺也;救社稷,至义也;恤遗黎,至仁也。

若修此四道,则天下响应,无思不服矣。昔项羽杀义帝以为罪,汉祖哭之以为义,刘项存亡,在此一举。

群贼豺狼,弱于往日;恶逆之甚,重于丘山。大晋受命,未改于上;兆庶讴吟,思德于下。

今顺天下之心,命貔貅之士,鸣檄前驱,大军后至,威风赫然,声振朔野,则上副西土义士之情,下允海内延颈之望矣。”属有杜弢之难,不能从。

时江东草创,农桑弛废,远建议曰:“立春之日,天子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载耒耜,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藉,以劝农功。《诗》云:‘弗躬弗亲,庶人不信。

’自丧乱以来,农桑不修,游食者多,皆由去本逐末故也。”时议美之。

建兴初,正旦将作乐,远谏曰;“谨案《尚书》,尧崩,四海遏密八音。《礼》云,凶年,天子撤乐减膳。

孝怀皇帝梓宫未反,豺狼当途,人神同忿。公明德茂亲,社稷是赖。

今杜弢蚁聚湘川,比岁征行,百姓疲弊,故使义众奉迎未举。履端元日,正始之初,贡士鳞萃,南北云集,有识之士于是观礼。

公与国同体,忧容未歇。昔齐桓贯泽之会,有忧中国之心,不召而至者数国。

及葵丘自矜,叛者九国。人心所归,惟道与义。

将绍皇纲于既往,恢霸业于来今,表道德之轨,阐忠孝之仪,明仁义之统,弘礼乐之本,使四方之士退怀嘉则。今荣耳目之观,崇戏弄之好,惧违《云》、《韶》、《雅》、《颂》之美,非纳轨物,有尘大教。

谓宜设馔以赐群下而已。”元帝纳之。

转丞相参军。是时琅邪国侍郎王鉴劝帝亲征杜弢,远又上疏曰:“皇纲失统,中夏多故,圣主肇祚,远奉西都。

梓宫外次,未反园陵,逆寇游魂,国贼未夷。明公忧劳,乃心王室,伏读圣教,人怀慷慨。

杜弢小竖,寇抄湘川,比年征讨,经载不夷。昔高宗伐鬼方,三年乃克,用兵之难,非独在今。

伏以古今之霸王遭时艰难,亦有亲征以隆大勋,亦有遣将以平小寇。今公亲征,文武将吏、度支筹量、舟舆器械所出若足用者,然后可征。

愚谓宜如前遣五千人,径与水军进征,既可得速,必不后时。昔齐用穰苴,燕晋退军;秦用王翦,克平南荆。

必使督护得才,即贼不足虑也。”会弢已平,转从事中郎,累迁太子中庶子、尚书左丞、散骑常侍。

帝每叹其忠公,谓曰:“卿在朝正色,不茹柔吐刚,忠亮至到,可为王臣也。吾所欣赖,卿其勉之!” 及中兴建,帝欲赐诸吏投刺劝进者加位一等,百姓投刺者赐司徒吏,凡二十余万。

远以为“秦汉因赦赐爵,非长制也。今案投刺者不独近者情重,远者情轻,可依汉法例,赐天下爵,于恩为普,无偏颇之失。

可以息检核之烦,塞巧伪之端。”帝不从。

转御史中丞。时尚书刁协用事,众皆惮之。

尚书郎卢綝将入直,遇协于大司马门外。协醉,使綝避之,綝不回。

协令威仪牵捽綝堕马,至协车前而后释。远奏免协官。

时冬雷电,且大雨,帝下书责躬引过,远复上疏曰:被庚午诏书,以雷电震,暴雨非时,深自克责。虽禹汤罪己,未足以喻。

臣暗于天道,窃以人事论之。陛下节俭敦朴,恺悌流惠,而王化未兴者,皆群公卿士不能夙夜在公,以益大化,素餐负乘,秕秽明时之责也。

今逆贼猾夏,暴虐滋甚,二帝幽殡,梓宫未反,四海延颈,莫不东望。而未能遣军北讨,仇贼未报,此一失也。

昔齐侯既败,七年不饮酒食肉,况此耻尤大。臣子之责,宜在枕戈为王前驱。

若此志未果者,当上下克俭,恤人养士,撤乐减膳,惟修戎事。陛下忧劳于上,而群官未同戚容于下,每有会同,务在调戏酒食而已,此二失也。

选官用人,不料实德,惟在白望,不求才干,乡举道废,请托交行。有德而无力者退,修望而有助者进;称职以违俗见讥,虚资以从容见贵。

是故公正道亏,私途日开,强弱相陵,冤枉不理。今当官者以理事为俗吏,奉法为苛刻,尽礼为谄谀,从容为高妙,放荡为达士,骄蹇为简雅,此三失也。

世所谓三失者,公法加其身;私议贬其非;转见排退,陆沈泥滓。时所谓三善者,王法所不加;清论美其贤;渐相登进,仕不辍官,攀龙附凤,翱翔云霄。

遂使世人削方为圆,挠直为曲,岂待顾道德之清涂,践仁义之区域乎!是以万机未整,风俗伪薄,皆此之由。不明其黜陟,以审能否,此则俗未可得而变也。

今。

5. 况钟知苏州府阅读答案 明况钟以吏员事尚书吕震,尚书奇其才,荐授仪制司主事,后迁郎中,知苏州府。

公初至府,佯不解事,诸吏抱案,环立请判。公顾左右问吏,吏所欲行止,公辄听吏。

吏大喜,谓太守暗愚,易欺。越三日,公召诸吏诘之曰:“前某事宜行,若止我;某事宜止,若强欲我行。

若辈舞文久,罪当死。”立捶杀数人,尽斥属僚之贪虐庸懦者。

一府大震,皆奉法。 1、解释加点词语在句中的意思。

(3分) (1)尚书奇其才 奇:____ (2)佯不解事 佯:____ (3)公顾左右问吏 顾:____ 2、把文中画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2分) 立捶杀数人,尽斥属僚之贪虐庸懦者。

____________ 3、况钟在苏州府是怎样治吏的?(2分) ___________ 4、结合本文说说况钟是一个怎样的人?(3分) ____________ 参考答案: 1、(1)以为……奇(2)假装 (3)看 2、当即下令打死几个人,将属僚中贪赃暴虐庸弱的全部罢斥。 3、况钟深知苏州官场的积弊,先是假装愚钝,听任官吏行事,继而拿出实据惩治了常规官吏 4、况钟是一个干练、通达、充满睿智,并能依法办事,善于谋略驾驶属下的清官。

6. 【文言文阅读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列各题 (1)C句子译为:每五天休假(汉制:官吏五日一次,沐浴休息.借指休假)的时候,常在长安的城郊备置马匹,问候那些老朋友,拜访或答谢宾客,夜以继日,通宵达旦,还常恐怕应酬不周.“洗沐” 为一个完整词语,紧承前句,在其后停顿,排除AD.“诸郊”在长安的城郊,意思紧承上句,在其后面停顿,故选C.(2)B“左迁”贬官.(3)C“意见不合”和“乘隙诬陷”,在文中无根据.(4)①名:直呼…的名字;拜:任命;逐:放逐.译为:刘邦下诏把直呼项籍名字的人全部任命为大夫,而放逐了郑君. ②及:到了;招:招降;夷:少数部族或少数民族部落;匮:匮乏.译为:在晚年时,汉朝廷征伐匈奴,招降周边的少数部族,国家支出的 费用很多,国家财政愈来愈匮乏. 答案:(1)C(2)B(3)C(4)①刘邦下诏把直呼项籍名字的人全部任命为大夫,而放逐了郑君. ②在晚年时,汉朝廷征伐匈奴,招降周边的少数部族,国家支出的 费用很多,国家财政愈来愈匮乏.【文言文参考译文】郑当时,字庄,陈郡人.他的祖先郑君曾经为项籍的属将;项籍兵败而死,不久天下便归属了汉.汉高祖刘邦命令那些原项籍的部下直呼项籍的名字,唯独郑君不肯接受诏令.刘邦下诏把直呼项籍名字的人全部任命为大夫,而放逐了郑君.郑庄以仗义行侠为自豪,因为在张羽困难时予以救助,从而闻名于梁、楚地区.汉景帝时担任太子舍人的职务.每五天休假(汉制:官吏五日一次,沐浴休息.借指休假)的时候,常在长安的城郊备置马匹,问候那些老朋友,拜访或答谢宾客,夜以继日,通宵达旦,还常恐怕应酬不周.郑庄喜好黄帝、老子的学说,那些为他敬慕年长有德之人,(他常汲汲奔走拜望),好象怕来不及见他们的样子.虽然年纪轻轻,官品低微,然而他来往的知心好友,都是他祖父一辈的,在全国很有名气的人.汉武帝即位之后,郑庄逐渐晋升为鲁国中尉、济南太守、江都国相,直到九卿中右内史之职.因为评议武安侯田蚡、魏其侯窦婴的争端是非,被贬职为詹事,再升迁为大农令.郑庄任太史时,告诫属下说:“客人到来,无论地位高低,(都要立即通报),不要让他滞留在门口等侯.”他对客人行宾主的礼节,以自己高贵的身份谦虚的对待别人.郑庄很廉洁,不喜欢购置产业,只靠皇上的赏赐供给门客.然而赠给他人物品,不过一竹篮食物而已.每次朝见皇上,有机会便要称道国中的忠厚长者.他推荐士人及其官属的丞、史,总是那么亲切有味地陈说,常常推重他们的才德,认为比自己都强.他从来不直呼属吏的名讳,与下属官员谈话,好象生怕伤害到他们.听到他人好的言论,便立即向皇上推荐,唯恐落后耽误.崤山以东的士人们因此一致称赞郑庄.郑庄被派去巡视黄河决口的情况,自己请求给五天假,准备行装.武帝说:“我听说‘郑庄出门,即使有千里之遥,也不必带粮食’,请求准备行装是为什么呢?”然而郑庄在朝廷上,常常趋迎附合武帝的意旨,不敢明确决断是否.在晚年时,汉朝廷征伐匈奴,招降周边的少数部族,国家支出的费用很多,国家财政愈来愈匮乏.郑庄所保举的人和他的宾客等担任大农令手下承揽运输的人,欠了公家许多债务.司马安任淮阳太守,揭发了此事,郑庄因此被治罪,赎罪后免官为平民百姓.不久,担任长史.武帝认为他年纪太大,任命为汝南太守.几年之后死于任上.死后家中没有余下财物.。

7. 文言文《后汉书·孔奋传》原文中:河西大将军窦融请奋署议曹掾百度 掾吏掾:原为佐助的意思,后为副官佐或官署属员的通称:掾史、掾吏、掾属、掾佐.吏:旧时代的大小官员:吏治.官吏.旧指小公务员:吏员.胥吏(地方官府中办理文书的人).官府中辅助官吏的通称.《东观汉记·吴良传》:“为郡议曹掾.岁旦,与掾吏入贺.” 唐 杜甫 《览物》诗:“曾为掾吏趋三辅,忆在 潼关 诗兴多.” 明 许自昌 《水浒记·邂逅》:“小生姓张 ,行三,与宋公明哥哥同为掾吏.”丞相之佐官有长史,司直,诸曹掾属等. 诸曹掾属,由丞相直接委任,任职期间若成绩优异,丞相可荐举于朝廷.据《汉书·翟方进传》载,丞相掾多达三百余人.掾是各曹的主官.属,位居掾之下,《翟方进传》注引《汉仪注》云:“东西曹掾比四百石,余掾比三百石,属比二百石.正曰掾,副曰属.”三公开府,分阁下与诸曹,三公治事之处为黄阁.设有主簿、省录众事,负责检点收录;阁下令史,负责威仪诸事(即仪仗执事之类);记事令史,负责奏报文书;门令史,负责府门.其余令史,分别典管各曹文书. 诸曹,为分曹办事之所.各置掾属,而以长史总置诸曹事.西曹主相府诸吏之任用,萧何曾为丞相西曹掾;东曹主二千石长吏之任用,严延年父曾为丞相东曹掾;奏曹主奏章,陆赐曾居奏曹;议曹主参谋议,李寻曾为议曹掾;侍曹主宾客;集曹主廷议记事.大车属,主管车马,郑崇曾任其职.其他诸如辞讼、决狱、钱谷、盗贼、罪法诸务,也各有所主.有丞相徵事,《汉书·功臣表五》云:“弋阳节侯任宫,以故丞相徵事,手捕反者左将军桀.”《汉仪注》:“徵事,比六百石.”丞相史,尹咸、孙禁任其职,据《汉旧仪注》,秩四百石.丞相少史,王山寿、王禁曾任其职,《汉仪注》:“武帝又置丞相少史,秩四百石.”计相,《西汉会要·职官一》云:“张苍为计相一月,更以列侯为主计四岁.萧何为相,令苍以列侯居相府领郡国上计者.”其后,相府的主计(即计相)也有以列侯充任.宰士,《汉书·翟方进传》师古注:“谓丞相掾史为宰士者,言其宰相之属官,而位为士也.” 西汉中央官制。

曹操巧施离间计 简述

第三十一回
曹操仓亭破本初 玄德荆州依刘表
却说曹操乘袁绍之败,整顿军马,迤逦追袭。袁绍幅巾单衣,引八百余骑,奔至黎阳北岸,大将蒋义渠出寨迎接。绍以前事诉与义渠。义渠乃招谕离散之众,众闻绍在,又皆蚁聚。军势复振,议还冀州。军行之次,夜宿荒山。绍于帐中闻远远有哭声,遂私往听之。却是败军相聚,诉说丧兄失弟,弃伴亡亲之苦,各各捶胸大哭,皆曰:“若听田丰之言,我等怎遭此祸!”绍大悔曰:“吾不听田丰之言,兵败将亡;今回去,有何面目见之耶!”次日,上马正行间,逢纪引军来接。绍对逢纪曰:“吾不听田丰之言,致有此败。吾今归去,羞见此人。”逢纪因谮曰:“丰在狱中闻主公兵败,抚掌大笑曰:果不出吾之料!”袁绍大怒曰:“竖儒怎敢笑我!我必杀之!”遂命使者赍宝剑先往冀州狱中杀田丰。
却说田丰在狱中。一日,狱吏来见丰曰:“与别驾贺喜!”丰曰:“何喜可贺?”狱吏曰:“袁将军大败而回,君必见重矣。”丰笑曰:“吾今死矣!”狱吏问曰:“人皆为君喜,君何言死也?”丰曰:“袁将军外宽而内忌,不念忠诚。若胜而喜,犹能赦我;今战败则羞,吾不望生矣。”狱吏未信。忽使者赍剑至,传袁绍命,欲取田丰之首,狱吏方惊。丰曰:“吾固知必死也。”狱吏皆流泪。丰曰:“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无智也!今日受死,夫何足惜!”乃自刎于狱中。后人有诗曰:“昨朝沮授军中失,今日田丰狱内亡。河北栋梁皆折断,本初焉不丧家邦!”田丰既死,闻者皆为叹惜。
袁绍回冀州,心烦意乱,不理政事。其妻刘氏劝立后嗣。绍所生三子长子袁谭字显思,出守青州;次子袁熙字显奕,出守幽州;三子袁尚字显甫,是绍后妻刘氏所出,生得形貌俊伟,绍至爱之,因此留在身边。自官渡兵败之后,刘氏劝立尚为后嗣,绍乃与审配、逢纪、辛评、郭图四人商议、原来审、逢二人,向辅袁尚;辛、郭二人,向辅袁谭;四人各为其主。当下袁绍谓四人曰:“今外患未息,内事不可不早定,吾将议立后嗣:长子谭,为人性刚好杀;次子熙,为人柔懦难成;三子尚,有英雄之表,礼贤敬士,吾欲立之。公等之意若何?”郭图曰:“三子之中,谭为长,今又居外;主公若废长立幼,此乱萌也。今军威稍挫,敌兵压境,岂可复使父子兄弟自相争乱耶?主公且理会拒敌之策,立嗣之事,毋容多议。”袁绍踌躇未决。忽报袁熙引兵六万,自幽州来;袁谭引兵五万,自青州来;外甥高干亦引兵五万,自并州来:各至冀州助战。绍喜,再整人马来战曹操。时操引得胜之兵,陈列于河上,有土人箪食壶浆以迎之。操见父老数人,须发尽白,乃命入帐中赐坐,问之曰:“老丈多少年纪?”答曰:“欲近百岁矣。”操曰:“吾军士惊扰汝乡,吾甚不安。”父老曰:“桓帝时,有黄星见于楚、宋之分,辽东人殷馗善晓天文,夜宿于此,对老汉等言:黄星见于乾象,正照此间。后五十年,当有真人起于梁沛之间。今以年计之,整整五十年。袁本初重敛于民,民皆怨之。丞相兴仁义之兵,吊民伐罪,官渡一战,破袁绍百万之众,正应当时殷馗之言,兆民可望太平矣。”操笑曰:“何敢当老丈所言?”遂取酒食绢帛赐老人而遣之。号令三军:“如有下乡杀人家鸡犬者,如杀人之罪!”于是军民震服。操亦心中暗喜。人报袁绍聚四州之兵,得二三十万,前至仓亭下寨。操提兵前进,下寨已定。次日,两军相对,各布成阵势。操引诸将出阵,绍亦引三子一甥及文官武将出到阵前。操曰:“本初计穷力尽,何尚不思投降?直待刀临项上,悔无及矣!”绍大怒,回顾众将曰:“谁敢出马?”袁尚欲于父前逞能,便舞双刀,飞马出阵,来往奔驰。操指问众将曰:“此何人?”有识者答曰:“此袁绍三子袁尚也。”言未毕,一将挺枪早出。操视之,乃徐晃部将史涣也。两骑相交,不三合,尚拨马刺斜而走。史涣赶来,袁尚拈弓搭箭,翻身背射,正中史涣左目,坠马而死。袁绍见子得胜,挥鞭一指,大队人马拥将过来,混战大杀一场,各鸣金收军还寨。
操与诸将商议破绍之策。程昱献十面埋伏之计,劝操退军于河上,伏兵十队,诱绍追至河上,“我军无退路,必将死战,可胜绍矣。”操然其计。左右各分五队。左:一队夏侯□,二队张辽,三队李典,四队乐进,五队夏侯渊;右:一队曹洪,二队张*,三队徐晃,四队于禁,五队高览。中军许褚为先锋。次日,十队先进,埋伏左右已定。至半夜,操令许褚引兵前进,伪作劫寨之势。袁绍五寨人马,一齐俱起。许褚回军便走。袁绍引军赶来,喊声不绝;比及天明,赶至河上。曹军无去路,操大呼曰:“前无去路,诸军何不死战?”众军回身奋力向前。许褚飞马当先,力斩十数将。袁军大乱。袁绍退军急回,背后曹军赶来。正行间:一声鼓响,左边夏侯渊,右边高览,两军冲出。袁绍聚三子一甥,死冲血路奔走。又行不到十里,左边乐进,右边于禁杀出,杀得袁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又行不到数里,左边李典,右边徐晃,两军截杀一阵。袁绍父子胆丧心惊,奔入旧寨。令三军造饭,方欲待食,左边张辽,右边张*,径来冲寨。绍慌上马,前奔仓亭。人马困乏,欲待歇息,后面曹操大军赶来,袁绍舍命而走。正行之间,右边曹洪,左边夏侯□,挡住去路。绍大呼曰:“若不决死战,必为所擒矣!”奋力冲突,得脱重围。袁熙、高干皆被箭伤。军马死亡殆尽。绍抱三子痛哭一场,不觉昏倒。众人急救,绍口吐鲜血不止,叹曰:“吾自历战数十场,不意今日狼狈至此!此天丧吾也!汝等各回本州,誓与曹贼一决雌雄!”便教辛评、郭图火急随袁谭前往青州整顿,恐曹操犯境;令袁熙仍回幽州,高干仍回并州:各去收拾人马,以备调用。袁绍引袁尚等入冀州养病,令尚与审配、逢纪暂掌军事。却说曹操自仓亭大胜,重赏三军;令人探察冀州虚实。细作回报:“绍卧病在床。袁尚、审配紧守城池。袁谭,袁熙、高干皆回本州。”众皆劝操急攻之。操曰:“冀州粮食极广,审配又有机谋,未可急拔。现今禾稼在田,恐废民业,姑待秋成后取之未晚。”正议间,忽荀□有书到,报说:“刘备在汝南得刘辟、龚都数万之众。闻丞相提军出征河北,乃令刘辟守汝南,备亲自引兵乘虚来攻许昌。丞相可速回军御之。”操大惊,留曹洪屯兵河上,虚张声势。操自提大兵往汝南来迎刘备。却说玄德与关、张、赵云等,引兵欲袭许都。行近穰山地面,正遇曹兵杀来,玄德便于穰山下寨,军分三队:云长屯兵于东南角上,张飞屯兵于西南角上,玄德与赵云于正南立寨。曹操兵至,玄德鼓噪而出。操布成阵势,叫玄德打话。玄德出马于门旗下。操以鞭指骂曰:“吾待汝为上宾,汝何背义忘恩?”玄德曰:“汝托名汉相,实为国贼!吾乃汉室宗亲,奉天子密诏,来讨反贼!”遂于马上朗诵衣带诏。操大怒,教许褚出战。玄德背后赵云挺枪出马。二将相交三十合,不分胜负。忽然喊声大震,东南角上,云长冲突而来;西南角上,张飞引军冲突而来。三处一齐掩杀。曹军远来疲困,不能抵当,大败而走。玄德得胜回营。
次日,又使赵云搦战。操兵旬日不出。玄德再使张飞搦战,操兵亦不出。玄德愈疑。忽报龚都运粮至,被曹军围住,玄德急令张飞去救。忽又报夏侯□引军抄背后径取汝南,玄德大惊曰:“若如此,吾前后受敌,无所归矣!”急遣云长救之。两军皆去。不一日,飞马来报夏侯□已打破汝南,刘辟弃城而走,云长现今被围。玄德大惊。又报张飞去救龚都,也被围住了。玄德急欲回兵,又恐操兵后袭。忽报寨外许褚搦战。玄德不敢出战,候至天明,教军士饱餐,步军先起,马军后随,寨中虚传更点。玄德等离寨约行数里,转过土山,火把齐明,山头上大呼曰:“休教走了刘备!丞相在此专等!”玄德慌寻走路。赵云曰:“主公勿忧,但跟某来。”赵云挺枪跃马,杀开条路,玄德掣双股剑后随。正战间。许褚追至,与赵云力战。背后于禁、李典又到。玄德见势危,落荒而走。听得背后喊声渐远,玄德望深山僻路,单马逃生。
捱到天明,侧首一彪军冲出。玄德大惊,视之,乃刘辟引败军千余骑,护送玄德家小前来;孙乾。简雍,糜芳亦至,诉说:“夏侯□军势甚锐,因此弃城而走。曹兵赶来,幸得云长挡住,因此得脱。”玄德曰:“不知云长今在何处?”刘辟曰:“将军且行,却再理会。”行到数里,一棒鼓响,前面拥出一彪人马。当先大将,乃是张邰,大叫:“刘备快下马受降!”玄德方欲退后,只见山头上红旗磨动,一军从山坞内拥出,为首大将,乃高览也。玄德两头无路,仰天大呼曰:“天何使我受此窘极耶!事势至此,不如就死!”欲拔剑自刎,刘辟急止之曰:“容某死战,夺路救君。”言讫,便来与高览交锋。战不三合,被高览一刀砍于马下。
玄德正慌,方欲自战,高览后军忽然自乱,一将冲阵而来,枪起处,高览翻身落马。视之,乃赵云也。玄德大喜。云纵马挺枪,杀散后队,又来前军独战张邰。邰与云战三十余合,拨马败走。云乘势冲杀,却被邰兵守住山隘,路窄不得出。正夺路间,只见云长、关平、周仓引三百军到。两下相攻,杀退张邰。各出隘口,占住山险下寨。玄德使云长寻觅张飞。原来张飞去救龚都,龚都已被夏侯渊所杀;飞奋力杀退夏侯渊,迤逦赶去,却被乐进引军围住。云长路逢败军,寻踪而去,杀退乐进,与飞同回见玄德。
人报曹军大队赶来,玄德教孙乾等保护老小先行。玄德与关、张、赵云在后,且战且走。操见玄德去远,收军不赶。玄德败军不满一千,狼狈而奔。前至一江,唤土人问之,乃汉江也。玄德权且安营。土人知是玄德,奉献羊酒,乃聚饮于沙滩之上。玄德叹曰:“诸君皆有王佐之才,不幸跟随刘备。备之命窘,累及诸君。今日身无立锥,诚恐有误诸君。君等何不弃备而投明主,以取功名乎?”众皆掩面而哭。云长曰:“兄言差矣。昔日高祖与项羽争天下,数败于羽;后九里山一战成功,而开四百年基业。胜负兵家之常,何可自隳其志!”孙乾曰:“成败有时,不可丧志。此离荆州不远。刘景升坐镇九郡,兵强粮足,更且与公皆汉室宗亲,何不往投之?”玄德曰:“但恐不容耳。”乾曰:“某愿先往说之,使景升出境而迎庄公”玄德大喜,便令孙乾星夜往荆州。到郡入见刘表,礼毕,刘表问曰:“公从玄德,何故至此?”乾曰:“刘使君天下英雄,虽兵微将寡,而志欲匡扶社稷。汝南刘辟、龚都素无亲故,亦以死报之。明公与使君,同为汉室之胄;今使君新败,欲往江东投孙仲谋。乾僭言曰:不可背亲而向疏。荆州刘将军礼贤下士,士归之如水之投东,何况同宗乎?因此使君特使乾先来拜白。惟明公命之。”表大喜曰:“玄德,吾弟也。久欲相会而不可得。今肯惠顾,实为幸甚!”蔡瑁谮曰:“不可。刘备先从吕布,后事曹操,近投袁绍,皆不克终,足可见其为人。今若纳之,曹操必加兵于我,枉动干戈。不如斩孙乾之首,以献曹操,操必重待主公也。”孙乾正色曰:“乾非惧死之人也。刘使君忠心为国,非曹操、袁绍、吕布等比。前此相从,不得已也。今闻刘将军汉朝苗裔,谊切同宗,故千里相投。尔何献谗而妒贤如此耶?”刘表闻言,乃叱蔡瑁曰:“吾主意已定,汝勿多言。”蔡瑁惭恨而出,刘表遂命孙乾先往报玄德,一面亲自出郭三十里迎接。玄德见表,执礼甚恭。表亦相待甚厚。玄德引关、张等拜见刘表,表遂与玄德等同入荆州,分拨院宅居住。却说曹操探知玄德已往荆州投奔刘表,便欲引兵攻之。程昱曰:“袁绍未除,而遽攻荆襄,倘袁绍从北而起,胜负未可知矣。不如还兵许都,养军蓄锐,待来年春暖,然后引兵先破袁绍,后取荆襄:南北之利,一举可收也。”操然其言,遂提兵回许都。至建安七年,春正月,操复商议兴兵。先差夏侯□、满宠镇守汝南,以拒刘表;留曹仁、荀□守许都:亲统大军前赴官渡屯扎。且说袁绍自旧岁感冒吐血症候,今方稍愈,商议欲攻许都。审配谏曰:“旧岁官渡,仓亭之败,军心未振;尚当深沟高垒,以养军民之力。”正议间,忽报曹操进兵官渡,来攻冀州。绍曰:“若候兵临城下,将至壕边,然后拒敌,事已迟矣。吾当自领大军出迎。”袁尚曰:“父亲病体未痊,不可远征。儿愿提兵前去迎敌。”绍许之,遂使人往青州取袁谭,幽州取袁熙,并州取高干:四路同破曹操。正是:才向汝南鸣战鼓,又从冀北动征鼙。未知胜负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报任安书 原文+翻译

报任安书
原文——
太史公牛马走司马迁再拜言。少卿足下:曩者辱赐书,教以慎于接物,推贤进士为务。意气勤勤恳恳,若望仆不相师,而用流俗人之言。仆非敢如是也。请略陈固陋。阙然久不报,幸勿为过。
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丹书之功,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畜之,流俗之所轻也。假令仆伏法受诛,若九牛亡一毛,与蝼蚁何以异?而世又不与能死节者比,特以为智穷罪极,不能自免,卒就死耳。何也?素所自树立使然。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棰楚受辱,其次剔毛发、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传曰:“刑不上大夫。”此言士节不可不勉励也。猛虎处深山,百兽震恐,及在穽槛之中,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故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入;削木为吏,议不对,定计于鲜也。今交手足,受木索,暴肌肤,受榜棰,幽于圜墙之中。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枪地,视徒隶则心惕息。何者?积威约之势也。及以至是,言不辱者,所谓强颜耳,曷足贵乎!且西伯,伯也,拘于羑里;李斯,相也,具于五刑;淮阴,王也,受械于陈;彭越、张敖,南向称孤,系狱具罪;绛侯诛诸吕,权倾五伯,囚于请室;魏其,大将也,衣赭衣、关三木;季布为朱家钳奴;灌夫受辱居室。此人皆身至王侯将相,声闻邻国,及罪至罔加,不能引决自裁,在尘埃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此言之,勇怯,势也;强弱,形也。审矣,何足怪乎?且人不能早自裁绳墨之外,已稍陵迟,至于鞭棰之间,乃欲引节,斯不亦远乎!古人所以重施刑于大夫者,殆为此也。
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亲戚,顾妻子;至激于义理者不然,乃有所不得已也。今仆不幸,早失父母,无兄弟之亲,独身孤立,少卿视仆于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死节,怯夫慕义,何处不勉焉!仆虽怯懦,欲苟活,亦颇识去就之分矣,何至自沉溺累绁之辱哉!且夫臧获婢妾,犹能引决,况若仆之不得已乎?所以隐忍苟活,幽于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也。
古者富贵而名摩灭,不可胜记,唯倜傥非常之人称焉。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
仆窃不逊,近自托于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其成败兴坏之纪。上计轩辕,下至于兹,为十表、本纪十二、书八章、世家三十、列传七十,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仆诚已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则仆偿前辱之责,虽万被戮,岂有悔哉!然此可为智者道,难为俗人言也。
且负下未易居,下流多谤议。仆以口语遇遭此祸,重为乡党所笑,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耳!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身直为闺合之臣,宁得自引深藏于岩穴邪?故且从俗浮沉,与时俯仰,通其狂惑。今少卿乃教以推贤进士,无乃与仆私心剌谬乎?今虽欲自雕琢,曼辞以自饰,无益于俗,不信,适足取辱耳。要之死日,然后是非乃定。书不能悉意,略陈固陋。谨再拜。
译文
太史公、愿为您效犬马之劳的司马迁谨向您再拜致意。少卿足下:往日承蒙您写信给我,教导我务必慎重地待人接物,并推荐贤能之士。情意十分诚恳,似乎是抱怨我没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而附和俗人的看法。我并非如此。请允许我谈谈自己固塞而鄙陋的想法。长时间没有答复你,希望你不要责怪。
我的先人,没有获得丹书、铁券那样的特大功勋,所从事的是起草文书、编写史料、记录天象、制定律历的工作,(其职位)接近于占卜之官和太祝之间,本来就是皇上所戏弄,当成乐师、优伶一样畜养的人,为流俗所轻视。假使我受到法律制裁被处死刑,就像九头牛身上失去一根毛一样,跟蝼蚁(之死)有什么不同?而世人又不会将我与能死节的人同等看待,只认为我智力穷尽,罪过极大,不能自己解脱,终于去死而已。为什么呢?这是自己平素所从事的职务所处的地位促成的。人总有一死,有的人(死得)比泰山还重,有的人(死得)比鸿毛还要轻,这是由于应用死节的地方不同的缘故。最上一等是不辱没先人,其次是不辱没自己,其次是颜面上不受辱,其次是辞令上不受辱,其次是被囚系受辱,其次是换上囚服受辱,其次是戴上刑具、挨打受辱,其次是剃掉头发、以铁索束颈受辱,其次是毁伤肌肤、断残肢体受辱,最下一等是遭腐刑,到极点了!《礼记》中说:“对大夫不能用刑。”这是说士人不可不保持(自己的)节操。猛虎在深山(的时候),所有的野兽都非常害怕它;待到被关进笼子里或落入陷阱之中,(却)摇尾(向人)讨吃的,这是(人)以威力逐步制服了它的结果。所以,对士人来说,(即使是)在地上画一座牢狱,那情势也叫人不敢进去;(即使是)一个木制的狱吏,也不敢跟它对质,必须在遇刑前自杀(以免受辱)。现在手和脚都被刑具束缚起来,脱掉衣服,接受杖责,关闭在四面墙壁之中。在这个时候,看见狱吏就以头碰地,看到狱卒就胆战心惊。为什么呢?这(也)是以威力制约逐步发展的结果啊。待到已经到了这一步,还说不受辱,不过是所谓“脸皮厚”罢了,哪里说得上尊贵呢?再说,西伯是一方诸侯之长,(却)被囚禁在里;李斯是丞相,备受五刑的处置;淮阴侯韩信是王,却在陈地被戴上刑具;彭越、张敖都曾高坐在王位上称孤道寡,(后来)又都被捕入狱;绛侯周勃诛杀吕氏党羽,权力之大超过了春秋时期的五位霸主,后来被囚禁在特设的监狱“请室”之中;魏其侯窦婴曾任大将,后来也穿上了罪人衣服,手、脚、脖子上都加了刑具;项羽的大将季布,后来剃光了头,以铁圈束颈当了朱家的奴隶;灌夫曾在拘留室里受到侮辱。这些人都身居王侯将相的地位,邻近国家都知道他们的名声,一旦有罪受到法律制裁,而不能自杀。落入微尘一般轻贱的境地,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怎能不受侮辱呢?由此说来,勇敢或怯懦,坚强或软弱,都是由形势决定的。明白了这个道理,还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一个人不能早在遇刑前就自杀,因而渐渐志气衰微,待到受杖刑,这才想到要死于名节,离名节不是太远了吗?古人之所以对大夫施刑很慎重,大概是由于这个缘故啊。
就人的本性而言,没有不贪生厌死的,(难免要)怀念父母和妻子儿女;至于为正义和公理所激奋的人,则不是这样,那是因为有所不得已的缘故。现在我不幸,早年失去了父母,(又)没有亲兄弟,独自一人,至于对妻子儿女怎么样,少卿是看得出来的吧?况且勇士不一定死于名节,而怯懦的人仰慕道义,则随时随地都可以勉励自己不受辱。我虽然怯懦,想苟全性命,却很懂得舍生取义的道理,何至于甘心接受绳捆索绑的侮辱呢!再说,奴婢侍妾一类人,尚且能自杀(而不受辱),何况我是不得已啊?我之所以含垢忍辱,苟且偷生,情愿被囚禁在粪土一般的牢狱之中,是因为我的心愿尚未完全实现,耻于默默无闻而死,而文采不能显露给后世的人们。
古代拥有财富、尊位而姓名埋没的人,不可胜数,只有卓越超群的人才为后人所称道。文王被拘禁在里时推演了《周易》;孔子在困穷的境遇中编写了《春秋》;屈原被流放后创作了《离骚》;左丘明失明后写出了《国语》;孙膑被砍去了膝盖骨,编著了《兵法》;吕不韦被贬放到蜀地,有《吕氏春秋》流传世上;韩非被囚禁在秦国,写下了《说难》《孤愤》;(至于)《诗经》三百篇,也大多是圣贤们为抒发郁愤而写出来的。所有这些作者都是心中感到抑郁不舒畅,他们的思想观念不被当时的人们接受,所以叙述所经历的事情,让后世了解自己。例如左丘明眼瞎了,孙膑的腿断了,毕竟不能为世所用,(于是)回家著书,抒发心中的郁愤,想留下文字来表现自己的思想。
我不自量力,近来将自己的心愿寄托在无用的言辞上,搜集世上散失的文献,粗略地考证历史人物的所作所为,统观他们由始至终的过程,考查他们成功、失败、兴起、衰败的规律,上起轩辕黄帝,下到如今,写成表十篇,本纪十二篇,书八章,世家三十篇,列传七十篇,共计一百三十篇。也想用来探究天道和人事的规律,弄清从古至今的历史发展过程,成就一家的学说。(此书)已经起草,尚未完成,就碰上这桩祸事,惋惜它没有写成,因此宁愿接受宫刑而没有怨怒的表情。我确实想完成这本书,把它(暂时)藏在名山之中,(以后)再传给跟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使它流行于大都会,这样我就补偿了前番下狱受刑所遭到的侮辱,即使一万次遭到杀戮,哪里有悔恨呢!可是,这番话只能说给有见识的人听,对俗人就难说了。
况且,在负罪的情况下不容易处世,身处卑贱,受到的非议和指责也就很多。我因为(对皇帝)说话(不谨慎)而遭到这桩祸事,深深地被邻里同乡所耻笑,以致先人蒙受污辱,还有什么颜面再为父母扫墓呢?即使再过一百代,也只是耻辱更甚而已!因此我心思重重,极为痛苦,在家时总是恍恍惚惚,好像丢失了什么,出外时又不知要到什么地方去。每想到这桩奇耻大辱,没有一次不是汗流浃背,将衣湿透!我现在身为皇宫里的小臣,怎么能离开皇宫去过山居穴处的隐士生活呢?所以,我只好随波逐流,按照时代的风气行事,用来抒发内心的悲愤。如今少卿却教导我推荐贤能之士,这岂不跟我私下的愿望相违背吗?尽管我(也)想打扮自己,用美妙的言辞粉饰自己,可这对世俗没有好处,不能取信于人,恰恰是只能招致侮辱罢了。总之,到死的那一天,然后是非才会有个定论。这封信不能详尽地表达我的意思,(只能)简略地说说一些固塞而鄙陋的想法。谨再次致意。
《报任安书》是司马迁任中书令时写给他的朋友任安的一封信,见于《汉书·司马迁传》及《文选》卷四十一。任安,字少卿,西汉荥阳人。年轻时比较贫困,后来做了大将军卫青的舍人,由于卫青的荐举,当了郎中,后迁为益州刺史。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朝中发生巫蛊之乱,江充乘机诬陷戾太子(刘据),戾太子发兵诛杀江充等,与丞相(刘屈髦)军大战于长安,当时任安担任北军使者护军(监理京城禁卫军北军的官),乱中接受戾太子要他发兵的命令,但按兵未动。戾太子事件平定后,汉武帝认为任安“坐观成败”,“怀诈,有不忠之心”,论罪腰斩。任安入狱后曾写信给司马迁,希望他“尽推贤进士之义”,搭救自己。直到任安临刑前,司马迁才写了这封著名的回信。在这封信中,司马迁以无比愤激的心情,叙述自己蒙受的耻辱,倾吐他内心的痛苦和不满,说明自己“隐忍苟活”的原因,表达“就极刑而无愠色”、坚持完成《史记》的决心,同时也反映了他的文学观和生死观。所以,这封信是一篇研究《史记》和司马迁的生活、思想的重要文章。
《报任安书》原文较长,选作课文时作了删节。原文开头述对方来信之意和自己回信迟的原因,为保持课文的相对完整性,仅删去说明回信迟的原因这一部分。以下先说自己是“刑余之人”,“已亏形为扫除之隶,在阘茸之中”,因而不具备“推贤进士”的资格,婉言谢绝任安的要求,然后详述因为替李陵说情而获罪的经过。这一段内容其实是表白自己之所以不能为任安辩白,并不是由于缺乏仗义执言的勇气,自己曾为李陵辩护就是明证。这部分是下文的铺垫,因为过长,只好删去。班固在《汉书·司马迁传》的“赞”中,对这封信的评价是:“幽而发愤,书亦信矣。”颜师古注:“言其《报任安书》自陈己志,信不谬。”课文节选信的下半部分,就是为了突出“幽而发愤”“自陈己志”这个主题。
全文共分4段。
第1段,先说明任安来信的内容,再就答复迟表示歉意。“推贤进士”是任安要求作者“说情”的婉转说法,“仆非敢如此也”是本段的核心,由此引出自陈己志。
第2段,主要申述自己遭受极辱而不自杀的原因。可分为三层。
第1层,从“仆之先,非有剖符丹书之功”至“素所自树立使然也”。先说祖先的职务不为天子所重,且为世俗所轻,再说自己假如不选择受腐刑,而是“伏法受诛”,在周围人眼里,自己是罪有应得,并不能显示出自己有什么气节。
第2层,从“人固有一死”至“殆为此也”。“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承上(死得有没有价值)启下(辱与不辱的区别)。然后列举不辱、受辱的不同等次,说明自己受到了极辱。接着用比喻、对比来说明人的志气在困辱的境地中会逐渐衰微的,再举王侯将相受辱后不能自杀的例子,用来反复说明“士节”不可以稍加折辱,自己若要死节的话,在受刑之前就应该自杀。
第3层,从“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至“而文采不表于后世也”。说明自己受辱不死的原因是为了使“文采表于后世”。司马迁进一步申明,他并不顾念家庭,也不缺少“臧获婢妾,犹能引决”那样的勇气,但轻轻一死,也就同时断送了为之献身效命的事业。对生命和事业,司马迁坦然自信地表白了自己的心意,他 “所以隐忍苟活,幽于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是“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世也”。他的这种将个人价值置于历史长河中来衡量的宏阔眼光,终于使他超脱了庸常的“死节”观念的束缚,而选择了一条更为考验人的精神与意志的荆棘路。
第3段,进一步说明自己受腐刑后隐忍苟活的原因,是为了完成《史记》。可分为两层。
第1层,从“古者富贵而名摩灭”至“思垂空文以自见”,列举古代被人称颂的“倜傥非常之人”受辱后“论书策,以舒其愤”的例子。
第2层,介绍《史记》的体例和宗旨,说明自己“就极刑而无愠色”是为了完成《史记》。
司马迁对生命与事业的崇高信念,是基于他对历史上杰出人物历经磨难而奋发有为的事迹的观察和认识;是基于他对古代学者历经苦难,献身著述的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他发现,往昔“富贵而名摩灭”的人,“不可胜记”,只有“倜傥非常之人”,即对历史和文化做出贡献的人,才能不朽。他认为,文王、孔子、屈原、左丘明、孙膑、吕不韦、韩非等人的著述,以及《诗经》,都是古代“圣贤发愤之所为作”;都是作者“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述往事,思来者”,把苦苦思索得到的知识,著述成文,留给来者去思辨验察。这些古代“贤圣”历尽磨难,强志不屈,“退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为人类做出了贡献。司马迁正是从这历史和文化发展的艰难历程中找到了自己的榜样和前驱者,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和矢志进取的道路。司马迁为了完成《史记》,“受极刑而无愠色”,坚强地活下来,他的愿望是“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并以此“偿前辱之责,虽万被戮,岂有悔哉”!
第4段是书信的结尾。司马迁再次向任安表述沉痛羞辱的愤懑心情,并陈说他对余生的看法。司马迁说他不能“自引深藏于岩穴”,只能“从俗浮沉,与时俯仰,以通其狂惑”,这种痛苦只有自己深知。“浮沉”“俯仰”“狂惑”等贬语,其实是作者寓悲愤于自贬。最后与开端相照应,再次婉辞解说无从“推贤进士”的苦衷。
《报任安书》见识深远,辞气沉雄,情怀慷慨,言论剀切,是激切感人的至情之作。其中叙事、议论、抒情,志气盘桓,交融一体。信中司马迁的崇高的人生信念和为《史记》献身的精神,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和教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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